我发现我越来越不知道该在这里写些什么了。
网络是一场无止尽的青春期,我觉得自己在网络里变得躁动起来。
昨天在看两本书,一本叫做《那些忧伤的年轻人》,另一本叫做《同学》。
《那些忧伤的年轻人》买了一年多了,看完作者写李敖之后就没有再翻过,再次回到国内的时候便把那本书送人了,连同也没有翻过的《杂文选刊》。
我突然很想离开博客了。
离开所有的博客。
这种想抽身离开的想法在渐渐变得强烈起来。我不知道想要离开的感觉会不会继续加重从而让我真正做出离开的决定。很多时候当我们体验完那种不曾有过的新鲜感之后便会开始心觉乏味起来。就像我很多年前热衷于论坛而现在却再不在任何论坛说话一样,总有那么一天,在渐渐到来的将来,离开博客这个地方。
到最后,人终究是要回到现实生活的。网络给我带来了太多的虚幻。
或许在某些时候我会觉得,相较生活里人们的现实,网络里的人们其实更加的真诚。但是仅仅依靠文字和感觉的生活,是无法让我心里有踏实感的。虚幻永远只是一场虚幻,而生活却可以用手真实的触碰,哪怕它过于残忍且过于功利。
打心底还是很感谢那些通过网络而相识的人们。 网络只是一种方式,如果你们可以走进我现实的生活的话。但如果彼此走不进去彼此真实的生活的话,那么网络便成了你我眼中的一个乌托邦。
只是乌托邦再美丽,也有毁灭的那一天。
很多年前我初识网络的时候,大家都很热衷于Q和结交网友。见面或者写信寄照片。
我写过很多信,也收到过很多。只是单纯的依靠对文字的感觉和字迹的漂亮与否来决定是否要和他人继续交谈。那个时候我很小心翼翼,从不见对方。纯粹的追寻文字带来的快感。
说到这里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我曾经很推崇与喜欢的写信这种交流方式也在渐渐被其他方式所代替。在网络这场洪流中,我发现自己其实也在随波逐流,在芸芸众生之中变得与他人并无二样。
今天是我阴历的生日。二十一岁。
当我还是个懵懂的孩子的时候,二十一岁是个遥远且不真实的数字。那么的遥不可及。
但是当我站在二十一岁的当口上时才发觉,二十一岁其实就是一根从此该学会波澜不惊的分界线。
十四岁那年我整天混迹在一个叫做星宇论坛的BBS里面。
写着年轻气盛的短文,赚取大把的点击率。说到这里的时候不得不想起一个人,那个比我大十一岁的上海男人。那个时候他对我说,你让我看到了我当年的样子。
七年过去了。我们彼此已经失去了联系,只是如果再次相遇的话,我很想问他一声,是否他还可以从我身上看到他的影子。
或许不再了吧。那年他二十五岁,依然意气风发,年轻气盛。不屑名利场的一切。告诉我他父亲是个官员,而自己却打死也不入党。想来这是一个真诚且不断抗争的男人,不知道,你现在是否已结婚,已生子,已放弃了当年为反抗现实而做的一场场挣扎,而在世俗之中过着世俗的日子。
二十一岁的我已经不去再在面对现实的时候挣扎什么了。我觉得自己被生活耗尽了气力。肖伯纳说:“如果年轻时不是左派,那么40岁时肯定是个保守分子。”如果一个人在青春期时不具备缥缈的幻想,那么这个人注定是乏味的。而我,是否正走在乏味的道路之上,或者我已经不再年轻。
当我在看《那些忧伤的年轻人》的时候,不断地看见 青春 这个字眼。青春本该带有肆无忌惮的色彩,青春就意味着一切。顿时心里有了淡淡的忧伤。青春这个让我觉得触手可及的东西却在于我渐行渐远。
着手写的文字写了那么些之后,却一直无法再继续写下去。
对文字的感觉在一点一点地消失。
心觉悲伤。
现在自己的心就像一面平静的湖泊,一点点地风吹都会起了波澜。
双手也不再可以写出淡定的文字。
心境决定了这一切。
但是最后我想起一句话来,我终于知道,我至少拥有了青春中的一个关键情感——迷惘。